王狗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立刻追问道:
“照如此说来。”
“天理与人欲,并非截然对立。”
“关键在于一个度与心?”
“合乎礼义,适可而止,便是天理。”
“过度贪求,悖逆礼义,方是人欲。”
“可对?”
沈墨白下意识点头,说道:
“自是如此!”
谁知。
下一刻。
王狗儿话锋陡然一转。
言辞变得犀利起来,说道:
“既然如此,那灭人欲三字,便大有商榷之处!”
“《朱子语类》卷十三有言:饮食男女,固出于性。”
“又言:天理人欲,同行异情。”
“可见,朱子本意,并非要将一切自然欲望根除,而是要克治那些过度,不正当的私欲!”
“将其笼统称为灭人欲,岂非失之偏颇,引人误解,使人以为要如槁木死灰般摒弃一切生机?”
“此等解读,是否反而悖离了朱子格物致知,明辨是非之初心?”
“若按世兄灭尽之说,百姓求生之欲,士子进取之心,是否皆成了需要剿灭的人欲?”
“如此,天下何来生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