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靠自学理学,能学到这个程度?
还能有如此独立而深刻的批判性见解?
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,简直是妖孽!
不过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质疑声,随即响起。
“我承认他有点水平!”
“但,这未免也太托大了吧?”
“理学何等深奥?无人指点,连门径都难窥!”
“他一个十三四岁的乡下童子,仅凭自学就能辨析朱陆异同,指出流弊?简直匪夷所思!”
“呵呵,怕是少年人心性,为了博取周山长青睐,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,装腔作势吧?”
“陈夫子虽是童生,或许教了些,但,要说能教出这般深刻的理学见解……恐怕也难。”
“说不定,是师徒二人早有默契,合演这么一出天才自学的戏码,好抬高身价?”
议论声虽低,却清晰可闻。
不少怀疑的目光,在王狗儿和陈夫子身上来回扫视。
此刻。
周山长脸上的温和也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严肃。
他久经世事,见过不少聪慧却难免心思浮躁的年轻学子。
捋了捋雪白的胡须,语重心长地对王狗儿道:
“孩子,有才学是好事。”
“但,治学之道,贵在脚踏实地,实事求是。”
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