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山长本人也愣住了。
脸上的激动和热切瞬间凝固,化为了深深的不解。
他眉头微蹙,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得不像话的少年,沉声问道:
“为何?”
“可是还有别的难处?”
“或是,家中尚有羁绊?”
“若有,尽可道来,老夫一并设法解决。”
他还是不愿相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,以为王狗儿有难言之隐。
然而。
王狗儿只再次躬身,语气真诚道:
“回山长。”
“晚生并无其他难处。”
“山长能解决束脩食宿之困,已是天大的恩情。”
“晚生拒绝,绝非不识抬举,实是另有缘由。”
说完。
他转过身,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陈夫子,继续道:
“晚生出身微贱。”
“曾为奴仆,终日浑浑噩噩。”
“是夫子不弃我鄙陋,破例允我入堂听讲。”
“更在我稍有寸进时,慨然收我为入门弟子,传道授业,解惑释疑。”
“夫子于我,有再造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