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何脸面去见同窗?”
想到自己方才吐血离场的狼狈,他就觉得心口像被火烧一样。
“嗯。”
孙秀才闭目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今日之败,不仅是弟子受辱,更是让他也在陈远舟那个老童生面前栽了个大跟头。
连周山长都出面呵斥了他,这口气他也咽不下。
但,比起年轻气盛的弟子,他考虑得更多。
“墨白。”
“你的心情,为师明白。”
孙秀才睁开眼,沉声说道:
“为师又何尝不恨?”
“但,报复之事,需从长计议,不可莽撞。”
“先生,是忌惮那张举人?”
沈墨白闻言,急道:
“他不过是个区区举人,无官无权!”
“为了一个书童,难道真会与我们撕破脸?”
孙秀才摇了摇头,眼神阴鸷道:
“不,你不了解。”
“张文举此人,护短且好面子。”
“他又是陈夫子的徒弟,有这层关系在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今日,陈夫子那老匹夫敢为一贱籍书童当众与我翻脸,便可见一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