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读书要紧?!”
王砚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最后一丝对所谓长辈的期望,也彻底熄灭,冷声道:
“那我爹的命就不要紧?”
“我妹妹的一生就不要紧?”
“就因为他王宝儿小时候能背几句《三字经》,他就成了全家的希望!”
“我们二房活该做牛做马,甚至,卖儿卖女来供着他?!”
他越说声音越高,积压多年的不甘与愤怒如开闸洪水,激动道:
“我爹腿没坏之前,走村串户做货郎,挣的钱大部分交给了公中!”
“他腿坏了之后,和我娘起早贪黑,种地、织布、打零工,哪一样没给家里出力?”
“可换来的是什么?是我八岁被卖!”
“是我爹重病无医!是我妹妹被卖入火坑!”
“这就是我们一家,为这个家付出的代价吗?!”
“放肆!”
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站起来,怒斥道:
“你个孽障!”
“竟敢如此顶撞长辈,编排是非!”
“宝儿是读书的苗子,光宗耀祖靠他!”
“你们为他付出些,那是本分!”
“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?你爹娘没本事,怪得了谁?”
“你现在攀上了高枝,就回来撒野,简直是失心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