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张举人答了一声,径直走进了府内。
连看也没看旁边的儿子张文渊一眼。
看着父亲的背影,张文渊也不敢说什么,拖着脚步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。
往日里,总是神气活现的胖脸此刻垮着,嘴角向下撇着,眼圈还有些发红。
活像只斗败了的公鸡,还是淋了雨的那种。
“娘!我回来了……”
张文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。
提前得到消息的二夫人周氏,正指挥着下人替儿子打扫屋子。
闻声抬头,看见儿子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,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她连忙上前,脸上没什么惊讶,只微微叹了口气,开口说道:
“渊儿,回来了?”
“府试……考得如何?”
张文渊走到母亲身边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脑袋埋得更低了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。
好半晌,才瓮声瓮气地说道:
“没,没中。”
“第一场就被辍落了。”
“娘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
“爹请了林先生那么费心教我,我还是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到底是十二岁的孩子,又是被寄予厚望却当头一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