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条件过于优厚,才更需警惕。”
王砚明沉声道:
“夫人,那甄家背后是忠顺王府。”
“与王府做生意,看似攀上了高枝,实则是与虎谋皮。”
“王府势大,规矩也大,今日他们出高价买断,看似大方。”
“明日,若觉成本高了,或想完全掌控,只需寻个由头,便能将我们踢开,甚至,反告我们供货不力,以次充好。”
“到那时,我们失了名号,断了销路,匠人技艺也被学去,除了那三千两银子,还剩什么?”
“而那三千两,在他们眼中,又算得了什么?”
说着,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买断之后,命脉便操于他人之手。”
“他们说要做多少,我们便得做多少,他们说哪里不能卖,我们便不能卖。”
“甄家掌握了销售渠道,一旦卡住货款,或以销售不畅为由压价,我们便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“所谓辛苦钱,届时给不给,给多少,怕是由不得我们。”
“而张府如今自己经营,虽辛苦,却自有进退。”
“利润也尽在掌握。”
周氏听着。
眼中神色变幻,没有说话。
王砚明所说的,正是她心中最大的隐忧。
甄家开出的价码越高,背后的意图可能就越深。
王府侧妃的娘家……岂是易与之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