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想。
王砚明提笔凝神。
很快。
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题破题:
“圣贤之道,存乎用舍之间。”
“而行藏之妙,惟契于心者能与之。”
“夫子称颜子,非独嘉其能行藏也,嘉其有可行可藏之是也。”
字迹落下,已然与往日大不相同!
笔锋运转间,起承转折,清晰利落。
六年寒暑的孤寂研磨,生活砥砺出的心性,都凝在了这笔尖一毫。
他精神一振,文思随之泉涌。
不再犹豫,顺着破开的题旨,承题、起讲、入手……层层推进。
将行藏之是,阐述为内足于道,外顺乎时的君子之守,进而引申到士人当修养此心,无论穷达,皆能心君泰然,无愧无作。
引经据典,结合孔、孟、颜、曾之事,论述扎实。
写完第一题草稿,王砚明稍事休息,活动了一下冻得发麻的手指脚趾,喝了一口水。
考棚里,寂静了许多。
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如同春蚕食叶。
间或有一两声压抑的咳嗽或叹息。
他开始构思第二题。
富民之策,他并不陌生。
自家曾经的困顿,镇上所见百姓的劳碌,张府庄户们的质朴与艰辛……这些活生生的场景,远比书本上的词句更为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