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颇为雅致的书斋内。
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春傍晚的寒意。
书斋主人孙秀才,身着半旧的儒衫,正端坐在书案后,心不在焉的看着书。
他是县城里有名的塾师,向来以学问严谨,要求苛刻著称,门下出了几个秀才,在清河县文坛也算有些声望。
今日县试放榜,他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沈墨白寄予厚望。
早间便吩咐其去看榜,此时正耐心等待好消息。
踌躇间。
书斋门被轻轻推开。
沈墨白低着头走了进来。
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矜持自若。
孙秀才抬头,见他这副模样。
心中不由一沉,放下书本,但,仍带着一丝期待问道:
“墨白回来了?”
“如何?名次可还理想?”
他料想,以沈墨白的才学,前十应当无虞。
甚至,可能冲击前三。
谁知。
沈墨白站在书案前。
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说道:
“学生,学生惭愧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