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,我儿说的都是真的!”
“当年我走商被劫,他们不但不救,还把我儿卖了!”
“后来又想卖我女儿丫丫,年初我差点病死,他们还想夺我家最后一点田地!”
“这亲,不断,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!”
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汉子。
在公堂之上,在县令面前,终于将积压多年的委屈哭诉出来。
陈县令看着这对父子,久久沉默。
他身为父母官,既要维护纲常礼法,也要体察民间疾苦,更要秉公执法。
王砚明所述若为实情,那王家尊长所为,确实已严重悖离伦常,触及了宗族不公,无法共居的底线。
“也罢。”
陈县令终于叹了口气,说道:
“既然你意已决,且事涉人伦根本,本县便依律受理此断亲呈告。”
“然,此事重大,需按章程办理。”
“绝非当堂一言可决。”
说着,他转向唐师爷,吩咐道:
“师爷,按《大梁律》及县衙章程,断亲之案,需经呈告、勘核、断决、给据、备案五步。”
“如今原告王砚明已呈告,并附有亲笔文书,下一步,需立即勘核事实,你速派得力衙役,持本县手令!”
“快马前往杏花村,传唤涉案人员,王守业,老王氏,王三贵,以及村中里正,王氏族老,即刻到堂!不得延误!”
“并着相关人等,初步询问村中知情邻里,以为佐证!”
“是!”
“县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