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牛慌乱地用手帕给儿子擦汗,触手却是一片冰凉。
王砚明想摇头说没事,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刘老仆听到后面的动静,急声道:
“砚明小哥是不是伤口裂了?”
“王老哥,快看看!李大夫给的止血药呢?”
“哦哦。”
王二牛这才猛地想起。
连忙手忙脚乱地找出李大夫给的止血生肌散和干净纱布。
他颤抖着手,想掀开儿子背上的薄被查看伤口,却又怕动作太大加重伤势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爹。”
“把药,给我。”
王砚明用尽力气,微弱地说道。
他知道现在重新包扎不现实,但,至少可以先洒些药粉止血镇痛。
“好,好。”
王二牛连忙倒出药粉。
也顾不得许多,轻轻掀开被子一角,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的纱布上。
然后,又找出那瓶镇痛药丸,喂儿子服下一粒。
药粉的清凉和药丸的效力,渐渐发挥作用。
加上王二牛不停地用湿布巾给儿子擦脸,王砚明总算从几乎晕厥的边缘被拉了回来,但,剧痛依旧如同附骨之疽,未曾远离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温热的血液仍在一点点渗出,身下的垫子恐怕早已被血浸透。
马车依旧在颠簸前行,每一次颠簸,都会带来新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