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急于动笔,而是闭目沉思片刻。
待腹稿大致成型,才缓缓研墨。
提笔,蘸墨,落笔。
“君子之争,争以礼也。”
“射艺之较,升降揖让,饮罚有度,争而不失其雍容,竞而不逾其规矩,此君子之争所以异于匹夫之竞也。”
“夫士人进取于科场,犹如君子较艺于射圃……”
腰背的旧伤不时隐隐作痛,王砚明只得不断调整坐姿,保证笔耕不辍。
……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第一篇四书义文章已成。
王砚明先通读了一遍,然后略作修改,确保字迹工整。
做完第一题,他稍事休息,喝了点水,便开始着手第二题。
“……故孝之始,在保此身,孝之终,在成此身。”
“保其身者,不使父母忧其毁伤,成其身者,务令父母荣其显扬。”
“毁伤之戒,岂独皮肉之痛耶?辱身败行,亏体辱亲,其毁伤尤甚!是以君子战战兢兢,修身砥行,求其无忝所生,斯为孝之大者……”
从不敢毁伤引申到修身立名,立意明确。
写完,再次检查润色。
此时已近午时。
有差役提着食盒,挨个号舍分发简单的午饭。
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,一碗清汤。
王砚明快速吃完,不敢耽搁,又开始构思试帖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