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!”
王砚明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疲惫瞬间涌遍全身,眼皮重如千斤。
他看了看基本完成的策论与律赋草稿,虽还需誊抄润色,但,最艰难的创作阶段已经过去。
不敢耽搁,就着即将熄灭的油灯最后的光亮,检查了导流的油布和接水的陶碗,确认无虞。
然后,将所有草稿纸收好,放在干燥的地方,自己则靠着冰冷的墙壁,闭上眼睛休息。
他不敢深睡,只是强迫自己小憩片刻。
哪怕只有一刻钟,也可储备最后誊抄的精力。
乍暖还寒时候,寒气刺骨……但,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因为。
他挺过来了。
……
次日。
清晨时分。
半梦半醒的短暂休息后。
晨光,终于穿透阴云和破损的窗纸。
雨停了。
但,天色依旧阴沉。
考场内,响起差役走动和发放早饭的声音。
王砚明被惊醒。
用冰冷刺骨的清水用力抹了把脸,驱散最后一丝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