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云: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,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”
“学问之道,贵在勤勉自修,转益多师,岂独系于地域?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固然能增广见闻,然若心志不专,纵身处通都大邑,名师环绕,亦不过是入宝山而空回。”
“至于府试策论……”
说着,他目光扫过亭内众人,道:
“士习日浮,民风浇漓之弊,其根源何在?”
“晚生浅见,一在功利之心炽,而教化之功疏。”
“二在上行未能有效,而下仿渐失其准,《礼记》云: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”
“又云:化民成俗,其必由学,故破题当从教化不行,率非其道切入,进而论敦士习在于严学校之教,清仕进之途,厚民风在于官吏躬行,广兴乡约,轻徭薄赋。”
“如此,方是正本清源之论。”
“不知仁兄以为然否?”
此话一出。
亭内顿时安静了许多。
连周先生也微微颔首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。
胡应麟和郑昌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们也是聪慧之人,自然听得出王砚明这番见解绝非泛泛而谈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,有完整框架的真知灼见。
对比他们自己考前主要准备边防,漕运等事功题目,对此类虚题的准备明显不足。
考场上,虽勉强作答,但,绝无此等深度。
胡应麟脸上青红交加,强辩道:
“空谈而已!”
“策论需有实策,你这些严教,清途,躬行,乡约等等!”
“不过是书生常谈,有何新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