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极快,但,目光锐利,每每在关键处停留片刻。
屋内鸦雀无声,一众官员屏息凝神。
看完前三名试卷,顾秉臣将其放在案上,沉吟不语。
片刻后,他指向那份被定为第三的卷子,开口道:
“此卷,何人拟为第三?”
冯知府心下一紧,忙道:
“回大宗师。”
“是下官与诸位同考商议后所定。”
“此子三场均衡,文理扎实,气象纯正,故列第三。”
顾秉臣又拿起那份卷子,着重看了看其策论部分。
尤其是关于,敦士习在于严学校之教,清仕进之途。
以及,官吏躬行节俭以为先的论述段落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“文理扎实,固然不错。”
顾秉臣缓缓道。
“然我观其策论,于士习民风之弊,洞察甚明。”
“不尚空言,句句落在上行下效之根本,提出的严教,清途,躬行诸策,看似平实,却深谙教化推行之要害。”
“其字里行间,有一股笃实恳切之气,非敷衍程文者可比。”
“如此见识与文气,却置于第三。”
“冯大人以为,是否稍屈其才?”
冯知府是何等机敏之人。
听后立刻领会了大宗师言下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