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推开,只见,靠窗的那张床榻旁。
一位头发花白,身形瘦削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的老者。
正佝偻着背,就着窗外的天光,专心致志地修补一本破损的旧书。
书页泛黄,边缘卷曲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听到动静。
老者抬起头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,但,眼神还算清明的脸,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多岁。
他揉了揉眼睛,上下打量着王砚明,看到他那张明显年轻得过分的面容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是新搬来的?”
老者开口问道,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。
王砚明放下东西,拱手行礼道:
“晚生王砚明。”
“是新入学的附生,分在此间。”
“敢问老丈是?”
“老夫范恒,字子美,府学增生。”
老者放下手中的书和浆糊小刷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依旧带着审视,说道:
“王砚明?”
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这么年轻就进府学,还是直接进了静思居?”
“小子,你家里是做什么的?这是走了哪条门路?”
“陶学正?还是哪位训导大人的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