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。
廊下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。
正是听竹轩的内院管事刘老仆,正捧着个旧烟袋锅子,没点火,只是含在嘴里过干瘾。
听了两个丫鬟的话,他眯着眼笑了笑,把烟袋锅子拿下来,慢悠悠地说道:
“狗儿那小子,老汉我早就看出有出息。”
“干活踏实,不挑不拣,嘴巴也紧。”
“刚进张府那时候,我让他帮我搬过两回柴。”
“他二话不说就干了,干完了还知道把柴码整齐。”
“不像有些小子,偷奸耍滑。”
旁边一个新来的粗使小丫头,才十二三岁,闻言眨巴着眼睛问道:
“刘爷爷,狗儿真的当过咱们这儿的下人啊?”
“那他怎么还能考中什么案首?不是只有少爷小姐才能读书吗?”
“傻丫头。”
刘老仆笑笑,用烟袋锅子轻轻敲了敲小丫头的脑袋,说道:
“读书又不分贵贱,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心。”
“狗儿那时候,伺候少爷读书,少爷写字他在旁边磨墨,少爷背书他在旁边听着,一来二去的,就自个儿学会了。”
“后来老爷知道了,还夸过他呢,再后来,老爷开恩,放他脱了奴籍,还推荐他去陈夫子那儿正经进学。”
“这一去,可不就飞黄腾达了。”
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道:
“那他现在是府案首了,是不是比咱们老爷还厉害?”
“那可不能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