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,边写边道:
“朱子有云,性如水,情如流,性静情动,静者本,动者用。”
“所以,孟子说可以为善,是指那未动之时本具之善,至于后来为何有不善,朱子归咎于气禀与物欲。”
“程子所谓,论性不论气不备,正是此意。”
朱平安眼睛渐渐亮了,一拍大腿道:
“俺明白了!”
“就是说人一开始都是好的,后来有人变坏,是因为天生的气不一样,还有后头的欲望!”
“就像俺家那口井,刚打上来是清的,放久了落进灰就浑了!”
李俊点头道:
“平安兄这比喻极贴切!”
卢熙也若有所思,又问道:
“那荀子言性恶,岂不是与孟子全然相反?”
“朱子尊孟子,又该如何看待荀子?”
李俊沉吟道:
“朱子于荀子多有批评,谓其不知性,但亦取其劝学,修身之言。”
“依我浅见,孟,荀之别,在于孟子从本源处言性善,教人存心养性,荀子从现实处言性恶,教人化性起伪。”
“一重内求,一重外铄,然其归旨,皆欲人为善去恶,殊途同归。”
“故《礼记》云教学相长,兼收并蓄,方为治学之道。”
卢熙听完。
眼中露出佩服之色,笑着道:
“李兄真是一点即透,触类旁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