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陈设,更是简陋。
一张破旧的八仙桌,几条长短不一的板凳。
墙角堆着些书籍纸笔,土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年画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从里间出来,穿着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,面容憔悴,见到王砚明,拘谨地福了福:“公子好。”
“这是拙荆。”
范子美介绍道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王砚明拱手还礼,又看到两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从里间探出头来。
正怯生生地看着他,梳着羊角辫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“长子外出送货去了。”
“这是老夫的两个丫头。”
范子美笑道:
“小娥,小菊,叫叔叔。”
两个小女孩躲在门后,小声叫了句叔叔,又缩回去了。
王砚明心中暗叹。
范家这光景,比自家当初也强不了多少。
范子美一个增生,每月有些廪米补贴,但,毕竟有限,要养活一家五口,着实艰难。
正想着,范子美搓着手道:
“砚明老弟先坐,老夫去去就来。”
他说着,拎起一个空篮子,快步出了门。
范母见状,不由得叹息一声。
不过,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招呼王砚明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