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寡言,一般人想跟他说句话都难,你倒好,一聊就是半天!还得了指点!”
“砚明老弟,你这是走了什么运?”
王砚明苦笑道:
“学生也不知,许是凑巧。”
“凑巧?”
范子美摇头晃脑,说道:
“这府学里多少人,削尖脑袋的往尊经阁跑。”
“想偶遇李老先生,几年都遇不上一回。”
“你头一回来就遇上了,这叫凑巧?这叫缘分!”
王砚明心中也觉得奇异,却没有多言。
两人一边说着,一边往静思居走去。
夕阳西下。
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……
回到舍中。
王砚明将借来的孤版经注,小心放在案上,翻开《礼运》篇,仔细比对郑注与孔疏。
果然如李老先生所言,二者确有微妙差别。
他拿出纸笔,将两处注疏抄录下来,又写下自己的理解。
足足写了一个时辰,才心满意足地合上书。
窗外,夜色已深。
范子美早已睡下,传来轻微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