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时间就到了六月初七,院试前一日这天。
淮安府学门前,人山人海。
从清晨开始,来自淮安府各县的童生便陆续涌向这里。
府学大门洞开,允许考生入内查看考场位置,熟悉环境。
近两千名考生加上陪送的家人,仆从,将府学门前那条宽阔的青石街道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让一让!让一让!”
“别挤!排好队!”
“县学的一边去,府学的先来!”
嘈杂的人声,脚步声。
还有车马声混成一片,喧闹得像赶集。
张文渊站在人群外围。
踮着脚尖往里张望,嘴里嘟囔着说道:
“天爷!”
“这么多人,这得排到什么时候?”
在他身后。
站着张府的赵管事和两个家丁,一路护送他过来。
张举人没有跟来,说是你都是要考秀才的人了,看个考场还要老子陪着像什么话,实际上,是想让儿子自己历练历练。
“少爷,要不咱们晚点再来?”
赵管事建议道:
“这会儿人太多,挤进去也看不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