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论其旨。
两道题都不算偏,是四书里的常见章句。
但,越是这样,越难写出新意。
大家都在背同样的注疏,凭什么你的文章能让考官眼前一亮?
王砚明沉思片刻,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不过,随即又划掉,再写几个字,又划掉。
他想起李蕴之的话:
“破题要破到根子上,不是要把题目里的每一个字都解释一遍。”
“要抓住题眼,一语道破,然后顺势而下。”
第一题的题眼,在和与同之别。
他先拟了一个破题:
“君子小人,其分在和与同之间。”
“和者,心同而迹异,同者,迹同而心异。”
这是中规中矩的破法。
把朱注里的意思用自己的话说了一遍,稳妥,但也平庸。
他摇摇头,又想了想,忽然眼前一亮。
不对!
不能只讲区别,要讲为什么。
他重新提笔,写道:
“天下有不可变之节,而后有可变之迹。”
“君子守其节,故能容其迹之异,小人徇其迹,故必强其节之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