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子里坐着的是镇上除了张府外最大的乡绅,赵老爷。
赵老爷的轿子,平日里谁见了都得让道。
王二牛正准备往边上让,轿子却停了下来。
轿帘掀开,赵老爷探出头来,满脸笑容道:
“王大哥!”
“这么巧?!”
王二牛愣住,连忙拱手道:
“赵老爷好。”
赵老爷摆摆手,笑道:
“叫什么老爷,生分了!”
“二牛,你儿子是案首,你是案首的爹,以后咱们平辈论交!”
他说着,指了指旁边,道:
“来来来,咱们说几句话。”
王二牛受宠若惊,走过去站在轿边。
赵老爷拉着他的手,絮絮叨叨说了半天。
无非是夸王砚明如何如何有出息,又说他家祖坟冒青烟,最后还邀请他去家里做客。
王二牛一一应着,等轿子走远,才长出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刚才赵老爷就是握着这只手说的那些话。
那只手上,还有长期浆洗衣物留下的老茧和裂口。
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这世道,真的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