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裴训导从最底下抽出一张卷子,拿在手里看了两眼。
抬起头,目光越过前排众人的脑袋,落在王砚明身上。
“王砚明。”
王砚明站起身,往前走去。
裴训导没有把卷子递给他,而是摊开在桌上,用手指点了点卷面,声音不咸不淡道:
“乙下。”
讲堂里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乙下?他不是案首吗?”
“这回考砸了?”
“不至于吧……”
王砚明站在桌前,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。
卷面上批了乙下两个字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离经叛道,华而不实。”
裴训导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道:
“王砚明,你这卷子,老夫看了三遍。”
“破题破得不错,引射不主皮也有道理。”
“可你看看你写的这些。”
说着,他把卷子转过来,指着其中一行,念道:
“君子之争,争于道,不争于器。”
“什么叫器?什么叫道?《论语》里什么时候说过器和道?”
王砚明平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