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坐回蒲团上,想了想说道:
“真正算起来,是从给张文渊做书童的时候。”
白玉卿眉头微微一动:
“书童?”
“对,刚进张府时,我一开始被安排的是书房洒扫的活计。”
“后来少爷看我顺眼,就让我当了书童,平时少爷读书,我就在旁边伺候。”
“听得多了,就想自己试试,一开始是偷着学,偷偷认字,偷偷背书。”
“后来被发现了,老爷没罚我,还让我脱了奴籍,准我去学堂。”
王砚明笑着说道。
白玉卿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的话。
“陈夫子收了我,教我读书。”
“张举人供了我几年,让我能安心考科举。”
“顾大人赏识我,点我府试案首,李先生教我经义,帮我打根基。”
说着,王砚明顿了顿,道:
“我这一路,是踩着别人的肩膀爬上来的。”
“所以我不敢输,也不能输。”
白玉卿看了他很久,目光里有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爹真的是浆洗匠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给人补衣裳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