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举人还礼,腰弯得很低,低到顾秉臣伸手扶他。
“保重。”
顾秉臣说道。
“你也是。”
张举人直起身,眼眶有些红,说道:
“下次见面,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边塞苦寒,多穿些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顾秉臣笑了笑,转身往码头走去。
“砚明那边,你放心。”
“李蕴之在,出不了大事,等他中了举人进士,记得写信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张举人闻言,答应说道。
顾秉臣转过身,大步往船上走。
斗篷在风里翻卷着,像一面旗。
船板在脚下吱呀作响,船家扶他上船,他站稳了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岸上。
张举人还站在那里,灯笼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孤零零的。
船离了岸。
江水推着船往黑暗中走,岸上的光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。
张举人站在江边,看着那一点光慢慢化开,融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