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大梁话,是鞑子话,又快又急,像是在骂人,又像是在诅咒。
旁边那个也跟着骂起来,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嗓门越来越大,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甄管事一脚踹在中箭的那个肩膀上,斥道:
“闭嘴!”
那人被踹得歪倒在地。
肩膀上的箭杆戳在地上,疼得他整张脸都拧起来了,但嘴里还是不停,换成了大梁话,一字一顿地往外蹦,每个字都咬着牙道:
“大梁狗!”
“等我汗带着大军过来,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!”
“你他娘……”
甄管事又要踹,被王砚明拦住。
“等你们的大军打过来?”
“估计得下辈子了。”
王砚明看着他的眼睛,冷笑道:
“你画的那张图,城墙厚度都写错了。”
“南墙是三尺二,你写的二尺八,还有粮仓的位置也标错了,你标的是老粮仓,三年前就迁到城北了。”
“你们的大军照着这张图打过来,怕是连城门都找不着。”
“这,这不可能!”
那人的骂声停了一瞬,眼珠子瞪得更大了。
“蠢货!”
王砚明没再看他,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鞑子更大声的骂嚷,不过被甄管事的人按住了,嘴也堵上了,只剩下含混的呜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