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。
粥棚这边。
最后一批灾民领了早饭,缩进棚子里慢慢吃着。
甄管事带着人把剩下的粮食清点了一遍,在一本皱巴巴的账本上记了几笔,合上,揣进怀里。
张文渊站在窝棚门口。
把缠在头上的布条拆下来,对着水洼看了看额头的伤口。
结痂了,黑红黑红的一条,从眉尾斜拉到发际线。
伤口其实不大,主要是血流了不少。
他用指甲抠了抠边缘,疼得龇了龇牙,又把布条缠回去。
“别抠了。”
“等会抠破了又得流血。”
李俊从窝棚里钻出来,手里拎着包袱。
“我就看看长好了没有。”
“长好了也不是你抠好的。”
张文渊翻了个白眼。
没理他,蹲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兵器和床单被褥都还给了甄府,就一些他们自己的衣物。
他把那件沾了血的外衫叠了叠,塞进包袱里,想了想又掏出来,抖开看了看。
衣裳前襟上有几滴黑红色的血渍,已经干了,洗不洗得掉还不知道。
范子美从窝棚里出来,吊着胳膊,柴火棍还攥在手里。
他看了一眼张文渊那件血衣,笑着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