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何教谕轻喝一声。
看着王砚明,目光比刚才沉了几分,说道:
“王砚明,你方才所言,前半段论胡传大义,还算中规中矩。”
“后半段,化夷为夏,修文德以来之,这是圣人理想,不是当世之策。”
“边关在打仗,鞑子在杀人,你在这里说教化?说仁义?”
“你把朝廷的刀兵置于何地?”
闻言。
王砚明没有退缩。
“先生,学生不是说不用刀兵。”
“学生是说,刀兵之外,还要有文教。”
“只靠刀兵,杀得了一时,杀不了一世,鞑子年年犯边,杀了多少年了?杀完了吗?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礼义,不知道什么是廉耻,只知道抢了就能活,不抢就得死。”
“这不是他们的错,是教化未及之故。”
说完,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圣人说有教无类。”
“不是说给华夏听的,是说给天下听的。”
讲堂里,再次安静了。
这次不是被压下去的安静,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何教谕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想训斥王砚明,但,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