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说了三条。
金大中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:
“在下写的是,轻徭薄赋,安民守边。”
“跟砚明兄比起来,倒是浅了。”
王砚明摇了摇头,说道:
“不是浅,是角度不同。”
“嗯。”
金大中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几个人沿着甬道往回走。
梧桐叶子还在落,踩上去沙沙响。
傍晚的斜阳从树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明伦堂内,斋夫已经打扫完现场。
将所有生员的试卷收集了起来,并点起数盏烛火。
鲁教授坐在正中间,面前摊着一摞卷子,左手边是裴训导,右手边是何教谕。
三盏油灯摆在桌角,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歪歪斜斜,纸页上的墨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裴训导把卷子分成三摞,每人一摞,批完再轮换。
这是府学阅卷的老规矩,一人先初阅,打一个等第,然后交换复阅,意见一致就定,不一致的三人合议。
鲁教授翻开第一份卷子,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,在卷尾批了一个中字,搁在旁边。
动作很快,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