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课业可以写,别应付了事,等岁考过了,乡试才有资格。”
“乡试过了,你才有机会站到更高的地方,看更远的风景。”
李蕴之说完这句话,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着窗外,梧桐树光秃秃的,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。
远处有人在背书,声音断断续续的,听不清在背什么。
“先生。”
王砚明站起来,走到李蕴之面前,躬身行了一礼,腰弯得很深,说道:
“今日之事,多谢先生。”
“学生无以为报。”
李蕴之没扶他。
等他自己直起身,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像长辈拍晚辈,又像棋手拍对手。
“报什么?”
“你把书读好,把试考好,就是报答了。”
他收回手,背在身后,说道: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你那几个同窗等急了。”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王砚明说完,转身,走出尊经阁。
楼梯的木板上,脚步声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。
李蕴之站在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