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点客套,一点敷衍,但没找到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,像秋天的湖面,不深不浅,刚好能看见底。
“你真这么想?”
“真这么想。”
陈文焕的肩膀塌了一下,像是卸了一副担子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桌沿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“我今天一下午都在后悔。”
“想着你要是因为这事被禁足,被取消岁考资格,我这辈子都……”
他没说完,摇了摇头,道:
“算了,不说了。”
“砚明你没事就好。”
话落。
他站直了,脸上的表情从愧疚变成了轻松。
“不过砚明,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鲁教授这个人,没那么简单,他今天吃了亏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裴训导走了,他少了一条胳膊,但他还有别的胳膊,新来的训导,谁也说不好什么成分。”
“还有那个报纸,《养正旬刊》,你办得越好,他越难受。”
“难受的人,会干出什么事,不好说。”
王砚明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文焕看着他,笑着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