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来打听过了,市面上根本没有,书院藏书楼的目录里也没有。
上次他在打扫藏书楼的时候捡到的,现在已经倒背如流,以前许多不懂的经义问题,现在更是如茅塞顿开。
他翻开第一页,看见陈氏集解四个字,手指就开始抖。
捡到藏书这件事,他没告诉任何人,除了卢熙。
这段时间,两个人每天晚上等别人睡了,就把窗户用被褥堵上,点一盏小油灯,凑在一起看。
纸页太脆,翻的时候要屏住呼吸。
看到要紧的地方,朱平安就用笔抄下来,抄完了把原书放回褥子底下压着。
积累下来,已经抄了厚厚一摞。
朱平安小心翼翼的把手抄本放回褥子底下,压好,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是书院的院子,几株柳树光秃秃的,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天色还早,太阳挂在天上,暖烘烘的。
远处传来同窗背书的声音,抑扬顿挫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卢兄。”
朱平安喊道。
“嗯?”
卢熙疑惑的抬起头。
“砚明兄弟在府学,被人欺负了。”
朱平安说道。
卢熙从床沿上坐直,看着朱平安的后背。
朱平安的脊背在窗框的暗影里微微弓着,肩胛骨的轮廓透过那件洗了太多次的青色儒衫,像两片还没有长硬的翅膀,收在衣裳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