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朱平安走得比来时慢,步子恢复了平时的大小。
书袋不再拍打腰侧,安安静静地贴在身上。
走到街角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府学的围墙。
碎瓷片在墙头上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一排不说话的牙齿。
他转过身,什么也没说,继续向前走去……
……
下午。
诗赋课散了,王砚明几人把抄好的诗稿夹进书页里,起身往外走。
今天讲的是盛唐七绝,从王昌龄讲到李太白,中间诗赋课的教谕还插了一句,诗赋虽非科场正途,然修身养性,不可偏废。
几人难得没打瞌睡,下课的时候还意犹未尽,正一路聊天打屁往养正斋走。
这时,却忽然远远看见斋舍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门房老曾头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褐,腰间系着一条布带,手里拎着个东西。
看见王砚明一行人走过来,他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,两只手交叠在身前,大拇指互相搓着。
脸上堆着笑,从嘴角一直堆到眼角,皱纹像被风吹皱的水面,一层一层地往外荡。
“王相公回来了。”
老曾头小心翼翼的笑着说道。
跟之前面对朱平安两人时候的态度,简直判若两人。
闻言。
王砚明脚步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