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承你这个情。”
王砚明看着他。
陈文焕的眼睛亮得不像平时那个目空一切的陈生员,倒像个看到自家田里麦子成熟的老农一般。
“陈兄言重了。”
“不言重。”
陈文焕笑笑,笃定道: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这时。
旁边有人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这首词好是好,可王生员今年才多大?”
“十四?十五?这等年纪,怎么写得出白发渔樵,惯看秋月春风这种话?”
“这词里的心境,没有几十年宦海沉浮,如何体会得到?”
王砚明还没开口。
下一刻,周围几个人已经转过头去了。
一个年纪不大的生员第一个出声。
“年纪跟心境有什么关系?”
“王案首连中三元的时候,多少三四十岁的老童生还在考场外面蹲着?”
“他们年纪大,怎么没见他们写出这种词来?”
那人被噎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。
“就是。”
“王兄入府学头一回月课,文章被压到下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