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……”
王砚明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前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,但那时他站在人群外面,看别人被围在中间。
现在他被围在中间,才知道站在外面看和站在里面被看,完全是两回事。
拒绝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,觉得太硬,答应的话到了喉咙口,又觉得太轻。
“让让!让让!”
好在,就在这时。
一个斋夫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。
他的个子不高,被围在外围的生员们挡得只露出一顶青布小帽。
两只手往前拨着人群,一边拨一边喊,嗓门不大但穿透力强,像一根竹竿从水草丛里捅过去。
“肃静!”
“训导来了!”
“都让开!”
人群像被竹竿拨开的水草,哗啦一下,往两边分出一条路来。
王砚明抬起头。
只见。
一个瘦削的身影从甬道那头走过来。
步子不快,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度。
石青色的训导官袍穿在身上,肩部撑不起来,腰身处空荡荡的,像借来的衣裳。
袍角被晨风吹起来,露出里面半旧的黑布鞋,鞋面上沾着几粒甬道上的细沙。
当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,王砚明顿时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