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跟刚才一样,不轻不重,但御书房里的温度像是忽然降了一度。
“凭据在都察院。”
张阁老说道。
“都察院的凭据,老夫看过。”
“三十万两的河道银,每一笔都有去处。”
“张阁老若是不信,可以亲自调卷。”
严阁老说道。
“调卷?”
张阁老笑了一声。
说道:
“卷上的字,是杨阁老的外甥写的吧。”
杨阁老的脸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微微往上抬,用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张阁老。
但他的个子比张阁老矮,这个俯视的角度让他不得不把脖子往后仰,看起来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鹅。
“张阁老,你这是失心疯了吧,竟然敢在御前胡乱攀咬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话音未落,元祐帝终于开口了。
下一刻,屋内的声音全部停了。
接着。
他从龙椅上站起来。
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