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阁老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他听懂了。
“南方人不耐寒。”
“辽东九月就飘雪,浙江兵去了,路上就得两个月,不用鞑子打,冻也冻死了。”
杨阁老泼了一盆凉水道。
“走水路。”
程阁老的右手从左手掌心里抽出来。
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,从南往北,沿着海岸线往上走,道:
“从宁波港登船,沿海北上,到天津卫。”
“天津卫下船之后,往东走到山海关,再往北就是辽东。”
说着,他的手在天津卫的位置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上推,道:
“海船不走旱路,不受风雪影响。”
“船上虽然冷些,但总比在雪地里行军强。”
“到了天津卫,就地补充冬衣,再往辽东走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张阁老看着程阁老。
“海船。”
“天津卫,备倭军。”
“程阁老,这条水路,你算了多久?”
程阁老没有回答。
只是把那只画过弧线的手重新交叠回身前,拇指又开始互相绕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