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阁老想了想,问道:
“贺敏学此人,可靠吗?”
“他是山西人。”
“他父亲三十年前在大同做过通判,死在任上。”
“死因据说是积劳成疾。”
元祐帝说道。
张阁老听懂了。
积劳成疾是写在文书上的话,文书下面压着的东西,才是真的。
“辽东的事,今日定了。”
“晋商的事,不能定,慢慢查。”
“查到哪个位置,就停在哪个位置。”
“不要急。”
元祐帝沉声说道。
“老臣明白。”
张阁老叩首。
额头磕在地砖上,声音比膝盖那声更沉。
他退出御书房时,廊下的灯笼已经全亮了。
风吹过来,灯笼晃悠悠的,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上,忽长忽短。
他走出宫门,上了轿子。
轿帘放下来的一瞬间,他把贺敏学三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。
轿子晃晃悠悠往城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