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去哪家酒楼成了接下来半盏茶里唯一的议题。
张文渊说去太白楼,上次他们家红烧肉没吃过瘾,李俊说清风楼雅致,菜也精细,范子美说太白楼的酒好,清风楼的茶好,两家各有各的好,不好选。
三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,声音越来越高。
王砚明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已经擦黑了,再晚府学大门就关了。
“太晚了,就在府学膳堂吃吧。”
“找个雅间,实惠,剩下的银子留着办第三期旬刊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都没反驳。
刚出门,甬道上走来两个人。
不是别人,正是蒲松林和谢临安。
看见王砚明一行人从养正斋出来,两人停住了脚。
蒲松林先开了口,说之前在文庙人多挤不进去,这会儿过来就是想当面道个喜。
话说到一半有点窘,大概是觉得空手来道喜不太像样,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袖子里那卷刚写好的小说稿拿出来当贺礼。
张文渊已经大步走过去,一条胳膊勾住谢临安的肩膀。
“道什么喜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!”
“走,喝酒去!”
谢临安被他勾得身子一歪,那副在讲堂里从没皱过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他扭头看了眼王砚明,有点不好意思道:
“我们去合适吗?”
“那可太合适了。”
张文渊把他的肩膀又往自己这边搂了搂,热络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