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松林和谢临安站在门口,各捧一份,看得入神。
陈文焕也在,身后还跟着两个诗社的生员,一人抱着一摞刚搬进来的报纸。
地上堆了好几堆,墨香浓得化不开。
“砚明!”
见他进来,张文渊快步上前,把报纸塞到他手里,说道:
“你看你看!”
“这期的版式比上期好太多了!”
“周山长的经义讲解印在最前面,你看这雕版刻的字,周山长那个学字的三点水,刻得跟他手稿上一模一样!”
王砚明接过报纸。
第二期旬刊在手里摊开,纸张比第一期厚实了不少,墨色均匀,版面加了边框花纹,每一栏之间的分隔线刻得笔直。
周鹤亭的经义讲解排在最前面,《论语·学而》三章,每章都有批注,字里行间透着举重若轻。
蒲松林的小说连载《淮上异闻录》,第一回排在副刊,开头一句淮水之南有道人,夜行堤上,见灯火自水中出,王砚明念了这一句,抬起头看蒲松林。
蒲松林正紧张地盯着他的嘴,等他念完第一段,才松了半口气。
邸报摘录那栏,李俊把边关塘报和赋税催科分门别类排好,每条消息后面用更小的字加了简注。
“这期的印刷,比上期好太多。”
王砚明把报纸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是府学优秀课业。
沈墨白的策论和陈文焕的经义并排,一个花团锦簇,一个朴实无华,对比强烈。
“荀老板换了新墨?”
“必须的。”
张文渊得意洋洋,说道:
“我跟他磨了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