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。
金大中从袖子里掏出那份第二期旬刊。
纸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,边角折了好几道印子。
他把报纸在膝盖上摊平,手指点在周鹤亭那篇经义讲解上。
“这一期我反复看了好几遍。”
“尤其是周山长的经义讲解,在高丽成均馆也学四书五经,但注疏用的是高丽本,跟大梁的朱注有些地方不一样。”
“看了周山长的讲解才明白差异在哪里。”
说着,他把报纸重新折好,小心收进袖子里,然后抬起头,道:
“砚明兄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想讨一份第二期的原稿。”
不是印出来的报纸,是手抄的底稿。
他想寄回高丽给成均馆的同窗看看。
金大中神色郑重。
王砚明靠在凉亭的石柱上。
“给成均馆的同窗看?”
金大中说是,让他们知道大梁一个十四岁的生员能办出什么样的报纸。
他顿了顿,又说道:
“高丽读书人眼界多局限于半岛山川,大梁对他们来说就是世界的全部。”
“但世界应该比大梁更大,我在大梁读书的这几年学到的东西,比在高丽十几年学的都多。”
“这边有知府、学政、山长替一份生员办的报纸站台,高丽不会。”
王砚明点点头,说蒲松林誊抄小说时多抄了一份底稿,字迹工整,回头拿给他。
金大中站起来郑重地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