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渊的声音发干,说道:
“死伤至少数万,鞑子伤亡不过数百。”
“这不是战败,是要亡国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范子美在旁边把他没说出口的话按住了,打断道:
“张公子别胡说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!”
“因为是实话所以才不能说。”
张文渊把嘴闭上,手指烦闷不安的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
秋祭那晚,他喝多了酒抱着匾额,还嚷着皇上真够意思,那时王砚明坐在石阶上说,朝廷赏得不计成本,是因为另一头赔得太大。
当时他还有一丝侥幸,觉得也许是猜错了,也许邸报到了会有另一种说法。
现在邸报就在桌上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死了所有侥幸。
李俊靠回椅背。
“一个月前邸报上还在说大同,鞑子犯了两个堡子,守军击退之。”
“那会儿我们都以为仗是在西边打的,结果西边是佯攻,真正的刀捅在了辽东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叹道:“好一招声东击西。”
范子美把邸报拿起来,找到洪承略那段,看了一遍。
然后放下邸报,苍声道:
“总兵降敌。”
“大梁开国以来头一个,朝廷的体面,算是彻底丢没了。”
王砚明在桌边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