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吹了吹纸面,把卷子放在桌角,用砚台压住。
“呼!”
“搞定,第一场结束!”
王砚明松了一口气。
接着。
第二场,本经义开始。
按本经分卷,王砚明被分到《礼记》区。
题目贴出来时,周围有人皱眉,有人咬着笔杆发呆,有人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划划。
“礼之用,和为贵。”
王砚明看着这道题,下巴微微抬了一下。
这道题,他刚好在《五经集解》里读过陈氏的注解,当时读了三遍,还批了一行小字在页边。
当即,就在草稿纸上写下破题道:
“礼非束人,乃和人也。”
“不和之礼,谓之苛政,无礼之和,谓之乡愿。”
这题和院试时候的一道四书题,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当时院试结束的时候。
李俊有一次问他,苛政和乡愿是什么意思。
他说苛政是只讲规矩不讲人情,把人管死了,乡愿是只讲人情不讲规矩,把事做烂了。
礼在这二者之间,不是和稀泥,是找到那个既不失规矩又不失仁义的平衡点。
所以,他先引了《论语》礼之用,和为贵的原文。
又引郑注礼主于敬,而用则在于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