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推了一下,门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
地上有几只鸡在啄食,瘦得只剩骨架,看见人进来也不跑,只是往边上挪了挪。
范母坐在堂屋门槛上。
穿着一件蓝灰色的旧褂子,补丁摞补丁,头发全白了,稀稀疏疏的,用一根黑色的簪子勉强别住。
她闭着眼,脸朝着太阳的方向,颧骨高高凸起,两颊深深地凹下去,脸上满是皱纹,几乎能看见下面骨头的形状。
范子美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轻声喊了一句:
“娘。”
范母没动。
“娘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,这回声音大了些。
范母的眼皮颤了一下,慢慢睁开。
她的眼睛浑浊,像蒙了一层灰,看了半天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子……子美?!是你回来了吗!”
“是我,娘,我回来了!”
范子美立马应道。
“好,回来了好。”
范母伸出手,颤巍巍地摸他的脸。
手指凉得像冰,骨节突出,指甲缝里全是黑的。
“我儿你瘦了啊。”
范子美鼻子一酸,没接话。
王砚明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这一幕,手里的点心提绳攥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