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母在床头不住地点头道:
“是说过,儿啊,你娘眼睛虽然现在看不清了,但上次那孩子来咱家那回,我就觉得不简单,身上有股子冲天的文气。”
“那会儿我就想,这孩子将来必定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他这回,肯定也考上廪生了吧?”
“廪生算什么?”
范子美笑了笑,说道:
“娘,砚明他现在不光是廪生。”
“还有官身了。”
胡屠户正把剔牙签往嘴里送,吓的手一抖,签尖扎在牙龈上。
他龇着牙把竹签从嘴里抽出来,顾不上疼道:
“官身?”
“什,什么官?”
“正八品迪功郎。”
“上个月秋祭那天,锦衣卫骑马到文庙传的圣旨,知府、学政、巡按御史都在场,当众宣读的。”
范子美说道。
“嘶!”
胡屠户嘶了一声,惊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,不敢相信道:
“正八品?”
“那不是跟县太爷平起平坐了?”
“不是实缺官,是散阶。”
“但品级确实在那,连知府冯大人见了他都叫他王迪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