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了甩,没甩干净,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韩教习靠在门框上,说道:
“账册都在这了,你们先看看。”
“有不懂的随时问,我去盯着训练。”
话落,他转身走了。
步子还是那么大,那么快,一拐弯不见了。
张文渊在屋里转了一圈,撇嘴说道:
“这地方比养正斋可差远了。”
“大梁文贵武贱,一向皆然。”
范子美说完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,开始擦桌子。
王砚明走到墙边的架子前,翻了翻上面的东西。
几本破旧的账册,几叠皱巴巴的公文。
他拿起一本账册翻了几页,眉头拧起来了。
“你们过来看。”
张文渊凑过来。
账册上的字迹潦草,数字对不上。
一眼就能看出上个月的粮饷支出和实收差了四十多两。
“这账,谁记的?!”
“比我娘的丫鬟还不如。”
张文渊鄙夷说道。
“管库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