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回书坊去加印,蒲松林正在往里搬纸,看见他进来,说道:
“再拿五十份,天爷,今天怕是得印三百份。”
……
而此刻。
茶楼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靠窗那桌坐着几个老茶客。
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手里攥着报纸,唾沫星子横飞道:
“你们看这段,马三,淮安府人氏,年四十七,纠集无赖,强收保护费,砸毁书坊,殴伤生员,并牵涉金氏爷孙命案。”
“知府冯允亲审,判枷号流放三千里,永不释回。”
对面一个胖子拍桌子道:“两条人命,就流放?”
旁边有人接话:
“那金巧儿爷孙的案子,当年报官都没人管。”
“马三背后有人,谁不知道?”
“现在不是倒了嘛。”
“倒得好!”
胖子又拍了一下桌子,说道:
“我家铺子去年让他收了五十两保护费,不给就把我货扣在码头,连知府衙门都没辙。”
“还是团练大营出手利落。”
灰布衫的中年人摇摇头,说道:
“不是团练大营出手利落,是有人敢动他了。”
“你们想想,马三在淮安府混了多少年?十五年不止吧?之前怎么没人动?知府衙门不知道他干的事?都知道,就是不敢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