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舍宽不到一米,深不过一丈,人在里头连腿都伸不直。
王砚明按着号牌找到玄字九号。
他把考篮放下,检查了一下桌板和号板。
桌板晃晃悠悠的,只得用垫毡垫了一下。
号板白天当桌子用,困了就把板子放下来当床,不过,就那么窄窄一条,翻个身都能掉下去。
他铺好毡垫,把笔墨、砚台、水壶、干粮摆好。
寒风从号舍的缝隙里灌进来,冻得人手指僵硬。
王砚明搓了搓手,哈了口气,把手塞进袖子里捂着,安静等待。
耳边传来各种声音。
有人咳嗽,有人翻书,还有人在小声的念叨着之乎者也和佛祖菩萨之类,祈求保佑考过。
这时,远处传来锣声。
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王砚明探出头去看,只见,主考官入场了。
至公堂上,几个穿官袍的人走上去,最前面那个自然是学政李蕴之。
他今天穿着大红官袍,面容严肃,目光扫过全场,威严刚正。
副主考是同知刘秉德,瘦瘦高高的,跟竹竿似的,之前府试的时候见过。
冯知府这回没来,听说是去布政司述职去了。
李蕴之坐在至公堂上,接着,旁边的书吏开始挨个儿点名。
“天字一号,白玉卿。”
“到!”
“天字二号,杨维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