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占座,讲堂的门口更是排着长队,比过年买年货还热闹。
有的人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等了,裹着被子坐在台阶上,被蚊子咬的满头包也不肯走。
只为了第二天能见王砚明一面。
讲堂容不下了,就站在窗外听。
窗外站满了,就站在更远的地方听。
这天。
一个老儒拄着拐杖站在树底下听了半天,听完以后忍不住感叹道:
“老朽教了四十年书,今日方知学问该怎么做。”
随着时间的流逝。
这样情况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更加严重。
刚开始来的都是甘泉书院里的人,随后是金陵城里的士子,最后,连城外的人都来了。
从江宁、句容、溧水,甚至,从扬州、镇江赶来的都有。
王砚明这段时间也被折腾得够呛。
白天被人围住讲学,从早讲到晚,嗓子都哑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有人追着问,他端着饭碗站在院子里,一边吃一边答。
晚上回到学斋,门口还堵着一堆人,拿着名帖、捧着礼物,非要见他。
他刚坐下想看书,就有人敲门。
开门是请教心学的,关门又有人敲,不开就一直敲。
张文渊看到后,忍不住说道:
“我今天才知道,原来圣人也不好当啊。”
“看看砚明,这几天吃不好睡不香,人都瘦了一圈了。”